昨天我和弟弟一家去看小侄子参加的小学生棒球联赛。看着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早早到了赛场，在细雨中认认真真地做了近两个小时的体能训练和战术训练，最后却莫名其妙地鸣金收兵——原来，对方弃权了，没有比赛了。 孩子们噢噢叫着大声欢呼，像每次比赛完那样合影留念，然后上车走人。我却有些失望。不仅为自己没看到一场小学生的棒球比赛，也为孩子们失去了一次真正比赛的机会。 据说对方弃权的原因，是因为小组前三次比赛全都输了，再打也输，已经无望出线，比赛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其实，小侄子他们也同样，因为小组中特别棒的队已经出现，这次比赛对他们来说也是最后一次。但是，不能出线的比赛对孩子们没有意义吗？多打一场比赛对孩子们没有意义吗？我当然不以为然。放弃比赛，不仅使自己学校的孩子们失去了一次对真正比赛的体验，和提高进步的学习机会，也使对方队员失去了一次对真正比赛的体验，和提高进步的学习机会。其损失是双重的，却没有任何收获。 小学生的比赛，多打一场是一场；小学生的团队体验，多一次是一次。作为组织者的教师，不能眼界太小，心态太功利。 排队上车的时候，校车的司机对孩子们开玩笑说：“你们回家就说是八比零赢了。”这当然不是赢了，而是什么都没有。如果孩子们以此将来寄期望于别人放弃而获胜的话，那么这次的收获就是负面的。

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但可惜许多人都会不自觉地混淆。这种思维的混淆本身就说明评论是应该教的。 最近我参加红网评论的网络评选，有人知道我这个评论教师的身份，大为诧异——怎么还有教这种东西的老师呢？就像对“教学走路的老师”一样奇怪。因为谁走路都不是老师教出来的，正如许多人写评论都不是老师教出来的一样。 教评论，教的是什么呢？有什么用呢？ 我觉得，人的表达中，有一些规律需要总结和提示出来，特别是通过大众传播媒体展现的表达：什么是有效的？什么是无效的？什么是效率高的、效果好的？什么是效率低的、效果差的？我们都不否认小学、中学语文写作教学的价值吧？那么，大学新闻评论的教学，就是在新闻传播规律的约束下，在中小学语文的基础上，提高对表达效率、效果语言文字控制能力。小学、中学语文写作教学的目标，都不是公开发表的确定的作品，我们管它们叫“作文”——直到高考。但是，大学新闻评论写作教学的目标，则是一个明确的目标——就是发表在大众传播媒体上的评论文章。因此，从学习的层级发展的角度来说，大学新闻评论教学还是有用的。 当然有人会问，人们是否可能以小学、中学的语文水平“越级而上”，成为一个优秀评论家呢？当然可以。就像华罗庚没有上过大学，而成为优秀的数学家；梁漱溟没上过大学，而直接进北大当哲学老师一样。但是，这些例子都不足以否定大学数学教...[查看详细内容..]

湖南红网的时评网上评选又开始了。我以前一样，我作为评委之一，初评阶段就给150篇作品写出评语和打分。这对于我这个以前做过评论编辑，现在做评论教员的人来说，不是难事，也有乐趣，只是量太大了，因此有些压力。更何况，自前天深夜评了三篇之后，昨天下午，直到深夜，我在家上网都打不开红网论坛。因此不免心急。今天一早上去下载了两篇，但又传不上去了。只好让我妻子观水带到单位帮我上传。 下午回来更是上不去了。只好让观水在单位给我下载数篇，传到我的邮箱；我评完之后，再给她传过去。为这事，我昨晚都想到赶紧联系主办方安排退出了。 网上的即时评选，红网搞过三次了，我都参加了，去年还写了一篇博文。另一位评委李方有一句话：如果不是网上即时评选的乐趣，看这么多篇文章是很沉闷、很累的事。网络的即时评选，使我们直接面对参评作者和网友，接受他们的反馈与批评，当然还有鼓励。有的时候——比如前天深夜，我评完一篇作品，上传之后，再次打开页面，就看到了一位网友的跟贴。再评一篇，后面仍然有跟贴——一路陪伴。后来我睡了，这位网友竟跟着李方一直到凌晨。他并不是参赛作者，却有这么高的关注热情，这使我倒有一点惊奇。 网络的时评评选，其乐趣还在于：这是一个与同行相会的机会。大家不容易凑到一起，特别是就评论业务从容讨论。这一回实际上是借他人作品，以评语的形式交流了。 顺便贴出我刚刚评过的两篇作品。这些作品都...[查看详细内容..]

少华按：前两天，我贴出博文《这是骂人呢，还是夸人呢？》，涉及图书界的“标题党”倾向，引起朋友们关注。赵牧兄也难得来此发表看法：“后工业时代，没有人会看《高老头》这样的书名。隐于螺旋状态的人类，看似选择性很多,其实不然。电视台的节目在六秒钟还抓不住人,就必要遭遇换台的命运，所以这不是哪个人的问题，而是这个时代全体人类的悲剧性命运。”——这个看法，可能被人理解为对“标题党”的宽容态度。身在网站工作多年的赵牧，直接承受“眼球”的压力，自然与我们一般人的看法有所不同。这种态度，我以前也在网络、电视界内其他人士那里感受过。但网友TT0459对此不以为然。这个TT与人在网上论争从来不敷衍，说一声“对赵牧老师的意见，有不同看法。回头另说”，回去就认认真真地在自己的博客上写了一篇文章来回应这个话题。这使我感到有传播的责任。 在这篇博文中，TT触及了标题的一般功能；对《高老头》这个19世纪小说“标题”有精彩分析；也阐释了电视、网络时代标题制作的底线原则。特别是，TT在传播与接受的长周期动态关系之中，阐释了“题文相符”这样一个传统规范，何以在争夺眼球的电视、网络时代仍然有效的规律。 我感到，由于地位不同，视野不同，业内外人士对标题的评价标准还难以取得共识。这是很正常的。但是，不同看法的表达与交流，仍然是人们取得共识的必由之路。...[查看详细内容..]

几天前我，贴出了一个“灰心”的博文《本科毕业论文题 没有几人选评论》，得到了博友们的热烈响应，纷纷发表意见，寻找原因。其实，作为一名评论教师，反求诸己，我感到还有一个很具体的环节我们是做得不好的，就是提供给本科生的备选论文题过于单调，没有展示出新闻评论研究开阔的空间、丰富的层次和方向。 　　我对学院向教师征求的本科生论文备选题目，一直不以为然，认为那样一样选题目录等于让一届届学生重复写作同一题目的论文。这样既不现实，也不能反映不断变化的评论现象和不断变化的学术思考。学生真要做论文，应该在自己的观察和思想中产生选题，应该与教师的交流中产生选题。 　　　但是我忽略了，我对那个论文选题目录的消极态度，也使我放弃了一个责任和机会：通过那样一个选目，向同学们展示新闻评论研究开阔的空间、丰富的层次和方向。而这一点，不仅在本科教学——实际上是写作教学——教学中没有做到，就是我自己为完全“科研任务”写论文，也没有一个长远规划，总是依照自己的特定的爱偏好、积累和灵感产生论题。我自己选题如此，无怪学生更无从选题。 　　那么，新闻评论研究的选题规划，应该怎样产生呢？当然主要应从当代新闻评论实践中产生，从丰富、变化着的评论现象中产生。我拍拍脑袋说出几条来不算数，它应该在新闻评论的研究者与新闻评论的参与者（作者、编辑、受众）交流中产生。 　　我先暂时拍拍脑袋说出几条来...[查看详细内容..]

　　今天上午，我把一位本科同学的毕业论文转给了另外一位老师指导。原来，在一张大四同学的名录及毕业论文选题的列表中，那位同学的选题是空着的。因为这位同学上我评论课的时候，成绩特别好，我对其很有信心，所以就在指导教师的空格里填上了我的名子。后来这个大表的电子文档再由学院传回来，我有点傻眼了——这位同学选的是一个媒体经营管理的题目。 　　那位同学看到是我，也有点吃惊，但是还是发来邮件很客气地说：“没关系，您在报纸工作过，您就指导我吧！”但是我当然不行——没有这方面的知识经验，怎么能对付呢？而且，我今天早才注意到，这位同学本来是想考媒介经济方向研究生的，我不能让其为了我而更换论文题目啊。 　　这本来是一个偶然的误会。我要说这件事的原因，是因为当时一眼扫过那个论文选题的大表，几乎看不到选评论的。这个不偶然。其实已经有好多年了。原因何在？需要我这个教评论的教师自我反思，也需要我这个老师与同学之间的交流。 　　我的评论课，上的时候热热闹闹，同学们和我自己，都感到很有收获。实际上，这一届的毕业班中，就有好几位我非常欣赏的学生，评论写得也非常好。但是，几乎没有一个同学在写毕业论文时，选择以新闻评论研究为题。甚至在我看来离个体经验和个人能力较远的媒介经济学题目都有不少同学选择，这个方向考研的温度也在上升。 　　这是为什么呢？ 　　或许，我们的本科评论写作教学，并没有为同学展示...[查看详细内容..]

昨天，我在自己的博客中贴出了《“交流性”该怎么翻译？》，就自己论文中的一个核心概念的英文译法，表达了我的思考与困惑，得到了少磊、徐彤、李清等朋友的热心指点，非常受益。还有一位朋友不仅在博客留言中详细提供了他的看法，并且给我用电子邮件传了两篇英文的论文供我参考。这位朋友就是陆亨，我们学院的研究生。 陆亨不是我指导的研究生，只是选修过我的评论课。这位同学不仅在课上发言时给我突出的印象——一听就是有着规范、科学思维的素养，而且在那门课结束之后的一年多里，多次就我在博客上提出的问题，通过电子邮件，与我进行探讨，给我提供相关的文献材料，使我受益颇多。比如，我曾经谈到比喻与论证的区别，他就给我传来杨绛《走到人生边上》中的一段话——非常能够说明问题；我在博客上谈到学术引用的规范问题，他就给我推荐一本美国心理协会出版与写作手册。我在博客上介绍一些书，他就给我传来一本新书的信息《教授为什么没告诉我》——对于我指导研究生，与研究生形成共识，十分有用。 我感到陆亨看书非常多多，视野非常开阔，理论功底扎实。是我们学院一位优秀的学生。他的导师是雷蔚真，一位在研究方法上很有造诣年轻老师。陆享在雷老师门下，真是非常合适的。但是，我也非常珍惜陆亨与我的这种不是师生关系的师生关系。因为我有时觉得，我们的关系是“反着的”——我给他的东西不多，他...[查看详细内容..]

我前天为一篇论文做最后的整理工作——删到指定的字数，做尾注和中英文摘要。这篇论文是考察早期新闻评论中的交流性的语言因素。所谓交流性因素，我是指那些在评论文本中使受众产生交流感的语言因素。 做英文摘要一直是我头痛的事。自己的英文水平低，对学术语言的翻译没有信心。而这篇论文的核心概念“交流性因素”，如何翻译，尤其没有信心。 我开始是从“交流”communication这个词出发，但找不到修饰性的定语——比如后面加个al什么的，来表示“性的”。没有。因为找不到表达“交流性”的英文对译方式，我开始对我自己所使用的“交流性”本身产生了怀疑：它是不是一个立得住的概念？是否表达确定存在的对象？如果这个概念本身不成立，那么，我的文章就难以成立了。 后来从communication这个名词出发，找了一个形容词communicative，但这个词，词典的解释是“无隐讳交谈的, 爱说话的, 畅谈的”。虽然这个词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我所考察的那些评论作品的风格——但这个词本身并不表达虚拟的“两个主体”之间的交流关系。所以，我仍然对这个词没有信心。 昨天一早躺在床上想这个问题。脑子里忽然跳出“对话”这个汉语词，也许“对话”这个具体的概念比抽象的“交流”更能尽意，也更能找到英文的对应词呢！接着，脑子里又跳出一...[查看详细内容..]

昨天，先后有宝山和深度潜水两位网友打破沉默螺旋，在我的《回绝了一个年轻的采访》一文后面提出不同意见。我对这种在“一边倒”的话语环境中独持异议的人，从来非常赞赏。这对我的博客也是好事。 　　因为那位记者现在并不在场，宝山最先对我的态度提出批评，我本来不想解释。但深度潜水对我所陈述的事实仍有一定误解。为了表示对署名的不同意见认真回应，我就略作解释： 　　首先，我连问三个或两个“你是谁”，宝山（或深度潜水）感到十分不礼貌。实际的情境我一说你就理解了：因为我们打电话时都会有“没听清”心理预期，所以在对方第一遍自我介绍“我是……”的时候，我没有听到预期的姓名，便自然以为没听清，所以顺着问了一句“你是谁”。直到第二遍之后，我才意识到对方是坚持不说出自己的名字，所以犹豫了一下，才有“你给别人打电话，都不告诉别人姓名吗？”之问。这些对话都是在当时具体的、动态的心理过程中完成的。把这些话从那个语境中单独提出来，就会显得我有意不客气地连问三个或两个“你是谁“了。（当然改换为“您是哪位”更客气一些。因为对方声音年轻，我就这么说了，也不对）。 　　第二，没有什么深度潜水所说的“强势拒绝”，拒绝就是拒绝，谁都有权拒绝。拒绝的时候，也用不着显出什么“强势”。“强势”是深度潜水给我贴的标签...[查看详细内容..]

由于研究梁启超的评论，我也不免关注梁启超的演讲。因为那个时代演讲风习甚盛，读《饮冰室合集》，一不小心就读到一篇演讲词——其实，与他的评论相比，我更喜欢他的演讲，特别是从日本回国后的演讲，那么从容自然、生动风趣。但是，梁的演讲效果到底怎么样？我看了几篇回忆，却竟然有天差地别的记载。 在夏晓虹编的《追忆梁启超》中看到张嘉森写的《〈梁任公先生演说集〉序》中有这样一段： 先生每演说，恒数万言，言各不同，若深博无涯涘，要皆有精义，根据于学理，切中时事窽要。意气声容，恻怛悲壮，闻者舞蹈感泣，万态呈露，莫不各得其意以去，去而告人，人又莫不叹恨，以为不获梁先生言。嘉森与蓝君公武，实司记言之役，远近以书来索稿者日数十，计无以应。呜呼！何其感人之深耶？非其所学者富，所见者深，而所发于性情者挚耶？乃序而梓之，以餍国人。 从这一段序看，当然梁启超不仅经常演说，而且不事先写稿，现场发挥。这部演说集就是现场记录的文稿。 当然，这一段中对于梁启超演说效果的描述，让我感觉太过夸张了。不过，这个演说集，一定要借到看一看。 本书中还有一篇梁实秋的《记梁任公先生的一次演说讲》则说到： 任公先生的这一篇演讲稿，后来收在《饮冰室文集》里，他的讲演是预先写好的，整整齐齐的写在宽大的宣纸制的稿纸上面。 他走上讲台，打开他的讲演稿，眼光向下面一扫，然后是他的极简短的开场白，一共只有两句，头一句...[查看详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