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境外网站

一天，去妙香山。汽车驶出平壤，我们上了一条公路。与坑坑洼洼的朝鲜公路不同，这条路格外宽阔、平坦。 车行很久，公路上只有我们一辆车。我问同行的朝鲜同志为什么？ 朝鲜同志说：“中国同志今天走的是我们伟大领袖金日成和敬爱的领导者金正日同志的专用公路。” …… 还是中国好呀。

在平壤，一次乘车外出。一过晚上十点，整个平壤一片黑暗。 路上，我们被朝鲜军人拦截…… 汽车开动后，我问司机刚才军人说了什么。司机告诉我：“军人说：不要亮灯。小心让美国飞机看到。”

汽车离开新义州去平壤。乡间公路上卡车、拖拉机不时驶过。自行车很少，路边步行者不断。 突然，前面一女人赤足而行。 车过女人身边。“她”30来岁，步履匆匆，面色黑，面容沉静。“她”的手中拎着一双半新的胶鞋。 不知道怎么回去把“她”告诉中国的女人。

车在朝鲜乡间公路行驶。路上出现一小姑娘。小姑娘十岁左右，她放学回家，身上背着书包，胸前飘着红领巾。 我们的车驶过她的身边，我向车后的小姑娘招手。 行走的小姑娘看到了我。她站住了，她疑惑地看着我。 小姑娘突然启动，她向着我们的方向奔跑。 小姑娘拼命奔跑，小姑娘的身影越来越远…… 我坐在车里，心头一酸，眼泪落了下来。

在首尔，我领教了韩国人的爱国主义。东国大学的朴教授开车带我参观那些几百年的韩国名胜古迹，还不断指给我韩国的大楼、大桥看。最后，我们甚至来到02年世界杯足球赛时，红魔啦啦队聚集的广场。我终于为自己的国家惭愧起来。 一天，我们的车经过首尔市中心，看到一片巨大的圈起来的土地。迎风飘扬的星条旗告诉我：这里是美军驻首尔的基地。 我没有问朴教授这里是哪里。

那年在朝鲜，汽车离开新义州去平壤的路上，我们在一处停止。 几个朝鲜小男孩围了上来。小男孩矮小黑瘦。我拿出一袋饼干从车窗给他们。小男孩如同动物园的小猴子，拿起饼干就跑。可是，不远处有大一点的男孩拦住他们，把他们手中的饼干抢走。饼干就这样被不断抢着。 突然，我看到更远处一个更大一点的男孩用恶狠狠的眼光看着我。 我突然感到：自己很可耻。

《五律》 ——赠茹平剧组 苏牧 七月贺兰雪， 匆匆一行人。 疾风吹战马， 烈日举大旗。 今朝同学走， 明日英雄归。 古有岳元帅， 今有女将军！

《孩子王》小说与电影 《孩子王》是阿城两篇最好的小说之一。另一篇是《棋王》。“一篇《棋王》平定天下。” 《孩子王》行云流水，不动声色，浑然天成。有人说：《棋王》写“吃”，《孩子王》写“文化”。其实，还是不确定主题为好。或者说：有主题的文章不是好文章。而且，与“吃”相比，“文化”难道就咋样了？！ 《孩子王》也是告诉人什么是“文章”的。 我喜欢的还是小说的自然，不动声色。我惊异阿城内心的“黑暗”。不仅操场上的猪、狗、鸡随意排泄，并在对方同类的“遗物”中寻食。包括小说中唯一的女孩招娣，不仅胖，而且，满口“老娘，老娘”。常理讲，唯一的女孩怎么也得美好、漂亮，给苦难的人们（男人们）希望。但是，《孩子王》不是这样。不给希望，不给爱情，甚至，不给女人。 这是阿城的“狠”，也是阿城的绝望。 再看陈凯歌的电影。云南的风景真美！青山，绿水，大树，晚霞…… 可是，风景中的人呢？！ 一切都是不自然的，那些学生，那个老师（老杆），包括老师讲话的腔调，包括王福，还有那个“放牛娃”。 思来想去，为什么？还是陈凯歌想要说东西，说比“文化”更大的东西。 …… 阿城后来讲：他看《孩子王》电影的时候“如坐针毡”。 想起了一句题外话：当年，侯孝贤也想拍这部电影。

一次，胡兰成、张爱玲在上海张爱玲的家。二人面对，胡兰成凝视着张爱玲的脸说：“我想到了祖国的河山。” 我们知道了张爱玲的脸。 胡兰成会对女人说出这样的话。胡兰成真是可爱。 不明白的是：女人们会那样地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