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贝娄(SaulBellow)死了,自此之后,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写知识分子的故事会写得更叫人心痛,同时更叫人忍俊不禁。并且请注意,我说的不是一般意义下的“笑中有泪”。很多人称颂的“笑中有泪”往往只是一种太过含糊的状态,很容易变得庸俗不堪,不是笑得过度剧烈滴下了眼泪,就是忘情笑完之后才醒悟到手指已经给烟屁股烧疼了。索尔·贝娄的小说在最完美的时候,是一种悲喜共时的尴尬状态,例如他最后一部作品《拉维尔斯坦》(Ravelstein)。索尔·贝娄总是喜欢以知识分子当主角,而且还是以他的朋友为模型。所以每次出书,都有相识要和他绝交,他们实在受不了自己竟然显得这么可笑滑稽。由于角色来自贝娄亲身认识的知识人,他自己又活在以芝加哥大学为中心的学院派精英圈子,所以他写出来的人物总是满口柏拉图、黑格尔以及韦伯,仿佛学养差一点都看不懂。贝娄自己又十分博学,随时引经据典,喜欢镶满了典故的比喻,是真真正正的bookish。因此他的名作(有人说是自传)《赫索格》(Herzog)居然能成为畅销书榜冠军,也真是书史怪谭。
老套点说,他的书好卖或许因为他写出了人类永恒的困惑。这也是诺贝尔文学奖颂词肯定的:“他对人类文明的……作出了贡献”云云。当然罗,有哪一个诺贝尔奖得主不被赞美成“对人类有贡献”呢?可是,也确是这种对于人类处境中可笑的倒霉遭遇的独特感知,使得贝娄与一般写文人圈子轶事怪闻的作者有了差天共地的分别。例如洛基(DavidLodge),也是个十...[
查看详细内容..]
2006-01-05 10:20:50
评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