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雨
我在乡下小学毕业后到上海考中学,在余姚火车站的月台上见到一个人手提着一捆书,书脊上印着《水浒》和《三国演义》,便怦然心动。这两部书的部分篇章在语文课上已经读过,家里有伯伯留下的《石头记》,是线装宣纸本。曾经向同班同学陈鸿章借过《水浒传》,也是线装宣纸本,而且不全,散落在多个同学手里,拿到一册就读一册。现在看到现代印刷的干净利落的本子,心想我要去考的中学的图书馆不知道有没有。
到了上海考上了中学,图书馆确实不小,但每天借书都排长队。当时的图书馆不开架,我们先要翻目录,然后把要想借的书写在纸上给管理员。十次有九次说,借出去了。排了那么长的队总是空手而回,非常沮丧。 因此,我看上了社会上的图书馆。先到静安区图书馆申请了一张借书证,但与中学图书馆一样,目录上的书都“借出去了”。我便到二楼翻阅杂志,终于在那里发现了天堂。杂志是不准借的,只能坐在那里看。我总是晚上才去,九点半关门后,步行回家。路上三十分钟,回忆着刚才所看的杂志内容,很快就到家了。
2007-10-17 17: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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